< 有一種愛 叫放手 >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死左會落地獄...」
醫生姐姐一邊純熟地插入中央靜脈導管,一邊說著那些只有我們才懂、卻又多麼可悲的生命小故事。
她簡單的一句話,讓我想起無數個已經離開了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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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滋 -卜滋 -卜滋 -卜滋 - 」
看著 Lucas (人工心外壓機)在某某那赤裸的胸膛上,不停的上上落落,
聽著它發出那千篇一律的卜滋卜滋聲,
小護突然想起了那些可憐的面孔。
還是學護的時候,覺得 CPR 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
一群人集合在一起搶救生命,感覺非常熱血 --- 有點像那些醫療劇的主角,合力和死神搏鬥,努力讓病人起死回生。
只是後來,當我開始實習和護理生涯後,
我發覺我錯了。
錯極了。
原來有太多事,本來就是沒有意義且徒勞無功。
活活的折磨著,那剩餘不多的生命。
那些以分鐘為單位,來數算的生命。
我們所努力「拯救」的,是活受罪的軀殼,還是寶貴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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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在那些已經破碎了的胸骨上,不停按壓的時候;
一邊 CPR,一邊看著那些公公婆婆面孔的時候;
看著醫生嘗試抽血的時候;
總會覺得在場的每一位,都好可憐呀。
躺在床上的他或她,最可憐。
還有那些呼吸衰竭、被插入氣管內管的他和她;
長期插喉後,氣管被割了一刀,那脖子上的氣管造口;
不能自行進食,而被插入的鼻胃管;
不行自行排尿/需要監察小便排出量,插入的尿喉;
腎衰竭病人,賴以維生的血液透析機;
還有太多、太多,勉強維持生命的機器和藥物...
我又想,如果自己有天走到人生的盡頭,
是不是也要被迫承受這樣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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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些不願放手的。
看過太多接受不了家人離開,要求我們繼續全力搶救的;
看過為了爭奪遺產的;
看過為了盡所謂「孝子/孝女」責任的;
也看過醫生宣佈搶救失敗後,爬上床上自己進行 CPR 的;
但我們都知道,這些都是沒有意義的。
徒勞無功地,以不必要的治療延長某某的生命。
延長某某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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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總是來得太痛。
只是真正的愛,大概是放手,
才能讓深愛的他/她,不再承受不必要的痛,
帶有尊嚴地,好好活到最後。
有時候,讓躺在床上的他或她,
留有半點尊嚴離開世界,
或者比起搶救生命,更來得有意義。
死亡,對老去的他和她們來說,
有時候是種解脫呢。
如果有一天我慢慢的老去,
我希望,舒舒服服的離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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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第28話] 失眠症
http://www.webtoons.com/…/%E7%AC%AC28%E8%A9%B1-%E5%…/viewer…
誠意推介這短篇漫畫讓大家細讀。
太真實,也太赤裸。真實得有點恐怖。
#donotattemptCPR #advancedirective
#死在香港 #香港好走 #陳曉蕾
(圖片來源:短篇漫畫 <失眠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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