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e:「我研究很務實的經濟學,也去過一些實地國家旅遊過或住過,很多台灣人或蛋頭學者會覺得(蛋頭學者全球各地都有),地球上有哪個國家的政策或稅制,可以讓整個社會的長期發展,貧富差距縮小,然後人們普遍都能買得起房地產,我心裡的想法就是,因為你沒有長住過那個你想像中的國家,沒有看過的外國月亮,超圓,在歐陸大部分地區,人們傾向於租房,而非買房,不過這不代表貧富差距就全都能縮小。」
2018年8月18日,德國之聲(DW)播放了紀錄片《不平等:財富如何變成權力》,紀錄片揭示德國驚人貧富差距,5%的人擁有50%不動產
你知道「看不見的手」理論嗎?其實,「看不見的手」不單單在市場經濟中發揮作用,而且資本家們還經常通過「看不見的手」操縱政治,制定益於自己的政策,德國是全世界最發達的國家之一,也是著名的福利國家。但是德國社會卻正在向不平等發展。對於德國的工薪階層來說,工作已經不再代表發展,這只是一種謀生和維持現狀的手段。年輕人相比他們的父母,儲蓄越來越少。而富裕的精英階層通過各種方法,使自己變得越來越富有。
在《Inequality:how wealth becomes power》的紀錄片中,DW記者跟拍了分屬三個階層的代表人物長達6個月的時間,他們分別是代表新貴的Christoph Gröner的富豪,代表中產階級的Thomas Clauss和代表貴族階層的「馮先生」。通過他們的經歷,向人們揭示了德國社會不平等的現狀和思考。
1、白手起家的新貴
Gröner是德國最富有的人之一。他對德國政策有很大的發言權,但是老百姓卻很少知道。他的父母是老師,他白手起家,如今的資產包括各種不動產、投資和公司的股票。
Gröner:「假設你有2.5億歐元,哪怕你把它們從窗戶扔出去,它們還是會回來的。你無法摧毀它們。你可以購買不動產,不動產就會升值。你可以買黃金,金價就會上漲。買東西是無法摧毀財富的。」
每天早上8點,司機會將Gröner接上,前往工作地點。Gröner說:我也喜歡開車,但是我不能開車,董事會不是僱我開車的,Gröner創辦的CG集團是德國最大的地產商之一,目前德國的房地產市場只有一個走向,那就是「漲」,在紀錄片拍攝期間,CG集團剛剛買下了Steglitzer Kreisel寫字樓,希望將此改造爲柏林最高的住宅樓,在拍攝的時候,他表示自己是一個非常喜歡自我挑戰的人,他挑戰自己要在5分鐘內爬上30層的大廈。而他的員工就在樓頂爲他計時。
Gröner跑完之後說:「挺好的,但是我還可以跑得更快。我中學的時候看到Boris Becker(德國網球名將)贏了溫布爾登,我當時就想,等着吧,我會和你站在一起的。」
CG估計在Steglitzer Kreisel改造完成以後,每平米可以賣到10萬歐元。在過去二十年中,CG在柏林建設了4000多座公寓,目前還有3000多座在建設之中,目前有500名員工在CG的總部辦公樓工作,而Gröner最重要的員工之一就是他的私人助理Angelique Lisa,Lisa說:「你還在杜塞爾多夫的時候,他已經啓程要去蘇黎世了,過一天他又回到柏林了,然後他又去萊比錫了。之後他會休個週末。」
記者:「他睡覺嗎?」
Lisa:「有傳言說他每天睡4-6個小時,從他的日程表來看,我想也沒法睡更多了。有時候他半夜發email。」
Mario Lauterbach是總部大樓的保安,他和CG簽了半年的合同。Lauterbach接受了14年的教育,可以說3門外語。他表示,如果他還有機會選擇的話,他更希望做一名律師或者法官。這纔是他的興趣所在,目前Lauterbach每個月掙2000歐元,這對維持他的生計來說不成問題,但是其它的就別想了。
相對於Lauterbach每個月2000歐元的月薪,Gröner卻擁有有幾十億的資產。對於這種收入的懸殊,Gröner表示非常理解。
Gröner:「我關心的是我付給保安的錢夠不夠他生活,如果夠了,那麼我作爲僱主的任務就完成了。如果我支付的薪水不夠他生活,那麼我就有問題了。」
記者:「所以你覺得拿你和他比是不合理的嗎?」
Gröner:「當然了,我30年來只請過3次病假。但是你問問我的保安,他請過多少次病假。如果我椎間盤突出了,我會來工作。如果我發燒40度,我會來工作。如果我老婆和我吵架讓我整夜無法入眠,第二天我還是會來工作。問問我的保安他能不能做到,所以那我們做對比是不合理的。」
記者:「但是他能買得起帶游泳池的房子嗎?」
Gröner:「當然不能,但是他不需要那個。我瞭解我的保安。」
對此,記者又問了Lauterbach是否想和Gröner交換位置。他沉思良久……對此,記者又問了Lauterbach是否想和Gröner交換位置。他沉思良久……
Lauterbach:「我不能立刻回答你的問題,我想答案應該要全面一些。我的答案是「不」。我思考了很久,這跟他是誰或者他做什麼沒關係。我不想要這麼多的壓力。」
記者:「你想不想要一個帶游泳池的房子?」
Lauterbach:「想。但不想在德國有這麼個房子。希臘會更好。」
記者:「所以,一個人只能幻想有一個帶游泳池的房子,而另一個人可以有大量的不動產。」
Gröner在柏林有一個公館,在科隆有一個高級公寓,從他的公寓裏可以看到美麗的科隆大教堂。不過他沒什麼時間欣賞夜景。
當今世界有很多關於「貧窮」的研究,但是對於富人來說,卻沒太多的數據和資料。其實不動產資產登記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不過德國沒有這種制度,對此,德國經濟研究所的一個小組決定通過其他的方式來了解德國富人的環境。項目負責人Markus Grabka用一張A4紙畫出了目前德國的財富分配現狀,首先有5%的人處於完全負債狀態,然後過了50%的人口之後,收入開始出現爆炸式增長,而最富有的1%掌握了絕大多數的財富。
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的主導產業,曾經汽車製造是最強大的造富工具,之後做貿易產生了一大批富豪。現在,房地產成爲德國主要的造富工具,Gröner是在萊比錫起家的,當時不動產價值還很低。Gröner是在萊比錫起家的,當時不動產價值還很低。
Gröner:「所有你看到的,都是經過我們拆改建並出租出去的。目前萊比錫每3座不動產工地中就有1座屬於CG集團。」
Gröner並不是含着金鑰匙出生的,他曾經就是一名工地工人。他帶記者到一處工地進行講解:這裏所有的磚頭都被專業工人更新了,如果你自己幹過,就更好理解了。我會做石匠,我可以澆混凝土,我可以做鋼材,我會刷牆,我會磊磚塊。我曾經就是幹這個的,我創業最開始就是包工,然後做專業項目,之後就拿地,再之後就參與城市的建設項目。最後成長成爲今天的企業。
在這個房地產大肆盈利的時代,CG爲投資者們打造了大量的投資產品。而許多買家正在大舉入場,拿下新修建的房產。影片展示了Gröner和助手的一段對話。
Gröner:「那人又殺價了嗎?」
助手:「是的。」
Gröner:「這兒有很多買家不斷買房,一套又一套。他第三套買在這兒是吧?」
助手:「我們去吃了頓飯,我說這不能少於450萬,但是他最後講價降到300萬。太瘋狂了。」
Gröner:「今天時機已經成熟,是一個用規模賺錢的時代。我的公司非常需要這個。」
記者:「這不是犯罪嗎?」
Gröner:「當然不是,我認爲這不失什麼壞事兒。」
今天德國的房地產市場肯定是有問題的。富人可以通過房產賺取更多的錢,而普通人連在自己的城市裏買個房子居住都做不到,這就要討論一個經典的問題,一個人得,是否代表一個人失?
今天德國的房產買家主要是富人、富裕的退休人員和投資人。而像Thomas Clauss和他的同事們這樣的普通德國人,買房只能靠幻想,人們的抱怨在於,房產商所興建的房屋都是作爲投資商品,而不是滿足人們剛需的規格。也就是說房子面積設計太大,工薪階層壓根買不起。所以現在的市場表現出兩個極端,一邊是大量興建的新房,另一邊是大批大批沒有房人。
紀錄片中,Gröner前往東柏林的一個社區和抗議人羣對話。當地百姓擔心CG的新項目會擡高當地房租,導致他們被迫搬家。Gröner在保鏢和警察的保護下來到抗議現場和抗議人羣「對話」,相比他對警察的友善態度,Gröner對現場抗議人羣就不那麼友好了。
Gröner:「這是非常負責任的項目!你以爲你們喊『滾出去』我就不會建了?!你們有多蠢啊?!多蠢啊?!」
之後Gröner通過手機看自己當時的表現,他很滿意。
Gröner:「這不算是一場對話,不過至少天氣還不錯。他們是第一次見我,他們是第一次見一個堅持自己立場的企業家。」
Gröner:「這種愚蠢的思想阻礙社會的發展,『他賺錢了,他富有了,所以他肯定是從別人那裏偷來的錢!』,『他收我們12歐元1平米的租金,我們付不起這個價錢』,其實我們有小戶型,35、40、50平米都有。任何護士其實都可以付得起租金。哪怕我收14歐元1平米,只要乾淨,燈光充足,他們肯定願意付這個錢。而不是60平米的戶型,每平米收8歐元。」
其實哪怕是那些保護Gröner的保鏢和警察,面對這樣的房價也手足無措。不過Gröner堅持認爲,他的戶型設計並不是造成社會問題的罪魁禍首,而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在歐洲,足球場是各個階層的人都會去的地方。不過同一空間並不代表同處一室。Gröner花2000歐元買了豪華包間的入場券。
Gröner:「我們這些出高價的人幫那些買便宜門票的人墊付了許多錢,這是我們的巨大貢獻。每個人都會做出自己的貢獻,比如那個人花了20歐元,而我付了2000歐元,這就是一種公平。不是嗎?」
CG在當地買下了一個老工業園,進行開發。影片展示了一個德國普通中產家庭來CG小區看房的經過,Clauss夫婦和兩個孩子,他們都有體面的工作,現在他們是租房生活,不過他們希望可以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房子。CG興建的小區每個單元有9戶公寓和兩個閣樓,一大一小,Clauss家並不需要頂層閣樓,他尋找的是一個帶陽臺的四室公寓。這個小區的一樓戶型每平米售價3450歐元,也就是說一共要花45萬歐元。
男主人Thomas Clauss表示在30歲以前他們還沒考慮過退休問題,但是現在他已經40歲了,名下依舊沒有不動產。所以他甚至無法確定銀行會不會在沒有多少擔保的情況下貸款給他,目前94%的購房者都不是當地人,也就是說這個價格目前已經不是當地人可以負擔的了。
今天德國的主要購房者是富人,退休者和投資人。不單單是Thomas,他的同事和朋友們全都買不起房。
Thomas Clauss:「我需要的是符合我生活需求的戶型,但是他們建造的房屋並不是普通家庭需要的戶型,是典型的投資產品。我玩不起這個『遊戲』,我的同事們也玩不起……」
同事A:「他們造了很多我們普通消費者不需要的房子,這很恐怖,多數人都被落下了。」
同事B:「今天有兩個極端,一邊是大量高價的房屋,另一邊是一大堆買不起房甚至租不起房只好搬家的人。不管你多喜歡那個社區,你只能放棄。」
目前,5%的德國人擁有全德國一半的房產,50%的德國人名下沒有任何不動產。目前,5%的德國人擁有全德國一半的房產,50%的德國人名下沒有任何不動產,2007年到2017年的10年間,德國的房價也快速飆升。慕尼黑的房價上漲了一倍多2007年到2017年的10年間,德國的房價也快速飆升。慕尼黑的房價上漲了一倍多,其中萊比錫的現象最爲嚴重,只有10%的萊比錫人擁有屬於自己的房子。60%的新房產和94%的翻新房產都被萊比錫以外的買家購走,Thomas Clauss現在是家中主要的經濟來源,爲了照顧兩個孩子,他的太太已經縮減了大量工作時間。下班回家之後,Thomas Clauss和孩子們交流一天的見聞。之後和太太商量買房的事兒。
Thomas Clauss:「擁有自己房產的想法很誘人,而且房子的方案也很棒,而且開發商強調這些房子就是爲工薪階層興建的,所以我也覺得很有興趣。但是看看價格,好像我們並不是他們的目標客戶。我們沒有什麼財產可以繼承,唯一的經濟來源就是工資。45萬歐元對我們這種家庭來說簡直是天價。一年得賺多少錢才能存下來這個錢?所以有時候我會擔心變成中下階級,而不是中上階級。我想所有人都有這種擔憂。」
Thomas Clauss:「我很幸運了,我爲一個大企業打工。對萊比錫人來說,我算是贏了彩票了。但是這並不代表我的收入可以和房價相媲美。」
Clauss家並不貧窮,但是他們屬於一個現代非常尷尬的階層——中產階級。他們不掌握財富,但是需要爲了生活而工作,在德國有一個網路活動,內容是中產階級在網上公佈自己的收入。這是一個很好的數據收集地。比如一個汽車公司文員月薪爲1600歐元,康復診所護工月薪1648歐元,土木工程師月薪1970歐元,受訓12年的醫療專業人員月薪2768歐元。
如果一個人的月薪超過3500歐元,那麼他就已經進入德國收入最高的10%的行列。如果一個人的月薪超過3500歐元,那麼他就已經進入德國收入最高的10%的行列,超過一半的德國人,資產不超過1.7萬歐元。超過一半的德國人,資產不超過1.7萬歐元,這筆錢只夠他們買一輛基本款大衆高爾夫,或在法蘭克福買3.3平米的房子。這筆錢只夠他們買一輛基本款大衆高爾夫,或在法蘭克福買3.3平米的房子。
經濟學教授Raj Chetty:「社會主要的財富增長都被頂上1%的人獲得了,而中產階級或中下階層收入基本沒有增加,甚至在下降。」
世界銀行前首席經濟學家Branko Milanovic:「一個堅強的中產階級羣體是建設穩定繁榮民主社會的基礎,如果發達國家兩極分化越來越嚴重,中產階級越來越脆弱,那我們將會面臨一個前所未有的課題,兩極分化的社會能建設民主嗎?」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Joseph Stiglitz:「現代社會已經處於十字路口上。如果我們不嘗試制定一份全新的社會契約,那些被現代經濟體制傷害的人,他們是大多數人,他們將會反抗的。」
Thomas Clauss在西門子當了9年的工程師,他在工委會有一席之地,而且可以想象他會在這裏幹到退休。就在節目攝製的近期,西門子剛剛公佈了60億歐元的年利潤,但是又有傳聞稱,股東給西門子方面施壓,要關閉Thomas 所在的工廠,因爲工廠長期效益太差。
Thomas Clauss:「沒什麼是安全的,現在住在出租屋裏頭就不安全。我家現在就靠一份薪水過日子,這是非常非常不穩定的。每當我們聽到這種傳聞的時候,我們就會對我們現在的不穩定感到極端焦慮。」
加州大學心理學教授Paul Piff:「研究普遍顯示,不平等是造成人際關係疏遠的主要原因之一。它在撕裂社會組織模式,讓人和人之間產生巨大的距離。」
哥本哈根商學院社會學教授Brooke Harrington:「不平等本身並沒有什麼錯誤,人們有着不同的智力,能力,長相,父母……但是作爲社會學者,我擔心的是不平等會累積出『財富王朝』,資本通過血緣。這會造成這種不平等被固定化和制度化,並且把其他人獲得財富的機會給破壞掉。」
富貴並不是一個組合,Gröner雖然富有,但是他還遠算不上尊貴。在德國,「尊貴」是無法通過辛勤工作獲得的,必須要靠出身,只聽到他的名字中有個「馮」,是一個典型的德國貴族名字。所以我們就用「馮先生」來代指他,馮先生的家譜可以追溯到富格爾家族,那是16世紀神聖羅馬帝國(大部分屬於今天的德國)最富有的家族,他們曾經兩次贊助自己支持的選帝侯買下神聖羅馬皇帝的寶座。
影片中,馮先生駕駛着一輛奧地利老式軍車帶着攝製組在自己德國中部300公頃的森林中旅行。他解釋自己喜歡駕駛軍車的原因是,有時候路上會碰上死鹿,他要用軍車把死鹿拖走,馮先生不允許攝製組透露森林的位置,這是他同意接受拍攝的條件。對於他這種階級的人來說,隱私比什麼都重要。
馮先生:「擁有一座森林感覺真的很棒,因爲你獲得了控制權。有一位哲人曾經說過,你永遠都要爭取擁有你喜歡的東西。從哲學角度我不能苟同,但是從我的直覺上來說,我同意他的觀點,我熱衷於擁有我喜歡的東西。」
之後馮先生帶記者們去他的辦公室。馮先生的財富多數來自於繼承,有一個團隊幫他制定投資計劃,保證豐厚的回報。拍攝過程中,馮先生沒有司機,他自己開車,開的也不是什麼豪車,也沒有表現得像Gröner那麼忙碌,記者和他聊起了財富分配不公的問題,還有他的看法。
馮先生:「不平等其實是經濟體系所希望的,而且無法避免。如果你是企業家,或者你繼承了一些東西並且良好運營,你肯定就會比一個單純的僱員賺得多。」
記者:「你覺得德國現在的環境公平嗎?」
馮先生:「是的,我覺得挺公平的,我在街上沒覺得大家不滿。」
馮先生是一個「家族辦公室」的主理人,他的「辦公室」位於法蘭克福市的萊茵河邊。這個所謂的「辦公室」就是一個私人銀行。在辦公室中,馮先生穿戴整齊,給記者介紹自己的「家族辦公室」。
馮先生:「你應該在你們的影片中提到,這棟建築是少數在二戰中存活下來的老貴族公館(Patrician House),瞧瞧這個大理石樓梯,還有這個扶手。今天在法蘭克福很少見了。」馮先生:「瞧瞧這個大理石樓梯,還有這個扶手。今天在法蘭克福很少見了,還有這些裝飾品,可以展示當時貴族們的生活方式,還有這些裝飾品,可以展示當時貴族們的生活方式,一個家族辦公室就應是如此,這個辦公室的任務就是維護顧客的『家族利益』,爲『家族』和『家族成員』提供金融支持。這裏運作的資金一般有幾億歐元。」
其實就連「家族辦公室」的僱員都不認識所有的顧客,一般財富都來自於私人推薦。將錢放在馮先生的「辦公室」中的顧客,可以得到一般銀行無法給出的回報。
馮先生:「我和我的團隊會打造一個投資組合。比如你想要投資房地產,那麼我們幫你研究多少比例投資到公寓中,多少比例投資到商業地產中,多少投資到股票中,多少投資到養老基金,還有多少作爲現金留作急用。我們的工作就是幫助家族將財富一代一代傳下去。」
拍攝中,馮先生向攝製組展示了自己的工作過程。一名投資顧問和他商議在各地的森林投資項目。馮先生用顧客存在他這裏的錢投資芬蘭、新西蘭和烏拉圭的森林。
馮先生:「德國的森林太貴了,沒多少可供買賣的,當一處森林上市銷售的時候,人們都會瘋搶。所以過去15年,德國森林的價值上漲了4倍多。當然這跟我們現在的低利率也有關係。人們在找各種投資機會,你在什麼地方投資,在什麼地方可以進行安全投資,並且獲得可觀的回報。」
很多人認爲,德國戰後的經濟奇蹟是由所有德國人白手起家創造的,如果你想要成爲一個富人,你必須要辛苦工作才能慢慢爬上去。
德國經濟研究所研究員Charlotte Bartels:「在一戰前,德國政府曾經公佈過一次當時的百萬富翁的名單。而冠以這些家族姓氏的人,在今天的德國財富網中依舊活躍。他們通過祖先的錢滾錢,依舊能夠維持自己鉅富的地位。」
根據統計,每年德國人有4000億歐元的財富收入是通過繼承獲得的,馮先生通過派出到世界各地的基金經理進行投資。他們強調他們盈利的祕訣是「自動投資」(automated investment)。他們有一套掃描世界經濟狀況的算法,然後將這些情況用交通燈的方式反映出來。如果亮起綠燈,那麼電腦就會進行大量投資,一旦變成黃燈或紅燈,電腦就會對此項產業減少投資份額。
基金經理A:「我們決定進入市場的時機,幫助顧客確定重新進入市場的時間點。因爲我們的運作是完全脫離情緒的,我們完全沒有個人主觀意見。我們的整套機制,我們的整套算法都是完全建立在數據之上的。」
基金經理B:「地緣政治問題,比如敘利亞或者烏克蘭的危機,都無法真正動搖世界經濟體制的基本運作模式。這就是我們的基準。至少歷史發展到今天爲止,沒有任何常規戰爭真正改變過世界經濟的運作方式。」
記者:「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他們會覺得這裏有6個成功人士在商議如何讓自己變得更加富有。對很多人來說,你們是造成泡沫膨脹的人,你會怎麼回應他們呢?」
馮先生:「沒人跟我聊過這個,所以我也不知道如何回應。」
馮先生:「今天,很多德國人認爲自己18歲就可以進入德意志銀行當學徒,然後變成一個僱員,最後變成一個部門主管。辦公室裏有一棵小棕櫚樹,和帶扶手的辦公椅。最後在65歲以B級主管的身份退休。這個時代已經結束了,這是肯定的。」
哥本哈根商學院社會學教授Brooke Harrington:「我想如果老百姓真的知道現在全球經濟競爭有多麼不公平的話,他們會揭竿而起的。」
馮先生所收益的這種資本主義經濟模式被稱爲金融資本主義,爲了探究這套體制如何運作,Harrington曾經做過一段時間的資產經理。
Brooke Harrington:「這是一個很國際化的工作,所以我去了18個國家,包括開曼羣島,英屬維爾京羣島,庫克羣島,塞舌爾羣島,毛里求斯,紐約,倫敦,瑞士……各種地方。其中一項發現就是資產管理界將這個世界視作一個『金融政策超市』。你去全世界各個地方『採購』對你資產增值最有益的金融政策和法律法規。而一個優秀的資產經理就是那些知道在什麼時候,去『採購』什麼政策的人,在現代投資人資本主義的環境下,出現了巨大的權力轉換。資本從製造業轉入投資領域,這被稱爲『金融化』(Financialization)。今天你完全可以靠食利變成富豪,你不需要工作,不需要流汗。只要把你的錢在正確的時間,交給正確的人,投到正確的領域就可以了。」
這就是三個德國人的故事,而他們的故事詮釋着當今世界的經濟模式和社會發展方向。
http://finance.sina.com/bg/usstock/usstock_news/sinacn/2018-08-24/doc-ivhkacew8852773.shtml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FIxi7BiScI
網球握拍不穩原因 在 網球場的路上 Facebook 八卦
「幫你問」:盧彥勳為你解答,如何在比賽中正常發揮?
這次的「幫你問」我們圍繞著一個代表性的疑問 - 「如何在比賽中正常發揮?」向盧彥勳尋求協助,以下是來自球友們的提問與盧彥勳的回覆。
第 1 個問題來自球友Kuan-Ying,他問:「請問盧彥勳有沒有曾經在比賽中突然忘記怎麼打球的經驗?可能姿勢變得不是平常練習的樣子,或是一直沒有好的球感,如果有的話在比賽的當下該怎麼調整呢?」
以下是盧彥勳的回答:「自己有在一段時間也有對發球的拋球有恐懼症,差不多前後花了兩年的時間才走過,當時只要準備發球時就會害怕球拋的不好不夠直不夠準,也很在乎別人怎麼看自己,作為一個職業選手連基本發球拋球都做不好,怕被同業的說嘴或討論,導致自己對比賽一點動力也沒有,比賽前後都一直被這心理的壓力給困擾著,自己一直在技術層面上去解決,但一直沒有效果,最後找到心理老師從內心去穩定,雖然沒有立即的成效,但心理上開始比較能接受自己當下的缺陷,所以心情的起伏就慢慢的縮小,也讓自己更可以用平靜的心情去體會技術上的感受,後來慢慢的這問題就改善了,而那年的成績卻也意外的好。
假如是可以到球場上比賽的選手或愛好者,在場上技術都有一定的程度(包括:動作、擊球判斷、擊球掌握和移動),所以會在比賽中,忘記所有的網球記憶,幾乎都是心理造成的,壓力、緊張、比賽輸贏的心理都直接造成自我本體感覺下降、眼睛判斷、肌肉彈性受影響....等,直接反應在場上的每個細節,導致你感覺很不好甚至好像不會打球似的,所以要先理解心理身理是相互連結的。假如我遇到的話,一定會提醒自己play for win 而不是play for not to lose ,身體會比較容易放得開,另外盡可能point by point 來看,盡可能把事情簡單化,例如:當你在打正拍時,在這0.0幾秒擊球情況下得同一時間注意步伐、轉身、揮拍速度...等,這是非常困難可以做得好的,特別在自己狀況很差的時候,這時應該專注在一到兩項影響自己事情上去執行和調整,把狀況一步一步調整回來,你有一場比賽時間可以做任何的努力和嘗試,大方向是你習慣怎麼想,它會領導你的身體,這是非常重要的。」
第 2 個問題來自球友尊喬,問:「請問當失誤的時候越打越差,應該如何調整讓自己越來越好呢?」
盧彥勳回答:「網球比賽本來就不是完美的,在場上每個人都會失誤,就算世界第一也會失誤,失誤在比賽中是存在在,既然存在我們就要接受它,但人總是追求或期待越來越好甚至完美,相對的對失誤容忍度開始下降,所以直接就會影響到心理層面導致越打越差,但失誤不等於會越打越差、失誤不等於會輸掉比賽,可以從兩個較基本步驟去努力。1.就是你能不能接受失誤這是很重要。2.去釐清失誤原因試著去解決。當你能接受失誤發生我們可以確保心理狀態不受影響,當你去釐清失誤發生試著去解決,你只會有機會越來越好,就算一場比賽下來都沒有找到解決的方法,只是可以說差,但絕對不會越來越差。因為越來越差的定義是發生、一直發生同樣的失誤後,去影響到你本來其它一些可以做好的事情,這才是越來越差。」
第 3 個問題來自球友昱翔,問:「每一次打較正式的比賽時都會非常緊張,只能發揮正常實力的三成左右,教練說多打比賽能減緩,但遇到真正上場比賽時,卻仍無法克服這個心理狀態,想問一下您是否有訣竅能克服這個心理障礙?」
盧彥勳回答:「我的建議是,你在賽前可以做一些放鬆訓練讓自己比較不會這麼緊張,給自己一小段時間想等會要怎麼比賽,之後就不需要再去刻意想比賽要怎麼打(因為叫選手不要去想是不可能的事情,要想可以清楚想一遍,多想也對你也沒幫助),在比賽中,把自己的儀式給找出來,例如:不管得分或失分,所有的準備動作都是一樣的,發球前深呼吸,拍幾下球再發;接發球前先跳動幾下....等,可以透過這些動作或儀式把頭腦清空把專注力找回來,你也不會有太多額外時間東想西想的,少想一些,自然的就不會那麼緊張,身體也不會那麼僵硬。另外不要一直去事先想會發生的事情或結果,而是去想我現在該做什麼。這些東西你應該要在練習比賽上就要去練習,而不是光是技術上,想法和習慣都需要去練習,才能指揮得動身體。」
第 4 個問題來自球友世珏,問:「我想請教一下,當遇到實力相當的對手在球場上對弈的時候,心理素質和戰略是不是變成勝負的關鍵,那如果壓力來臨的時候,當下腦袋該思考什麼事情讓自己的狀態恢復呢?」
盧彥勳回答:「在比賽中壓力隨時都有,你需要跟它共存,選手本身就是盡可專注在接下來該怎麼做,而不是現在是什麼情況或之後結果會是怎樣,假如你想太多現在是破發點或局點...等,所以我一定要贏或不能輸,念頭佔你太多想法的話,自然而然你的身體感覺就會受到影響,在這時更需要專注在,要怎麼打對手才會打到我喜歡的位置或優勢的地方,還是對手不喜歡什麼球...等,一分和一分就比較容易區別出來外,也不會被未知結果牽著鼻子走,更像你在計畫想要的結果,在這情形下你會更看清楚比賽的內容,比賽也會變的更有趣些。」
以上就是這次的「幫你問」,非常感謝盧彥勳
Yen-Hsun Rendy Lu的分享,從回答中能看到網球一哥的用心,希望可以幫助球友們在比賽中有所突破,也歡迎你分享給有需要的球友。從頂尖選手的身上我們可以收穫許多,那些競技場上的經驗,有時也正是我們面對困境時所需的智慧,如果你和你的家人、朋友在網球的路上有什麼樣的困惑,都歡迎留言(或私訊),我們繼續問!
#網球場的路上
#幫你問
#盧彥勳
網球握拍不穩原因 在 網球場的路上 Facebook 八卦
眼睛盯著球,像「看書」那樣看
面對 217 公里的發球,反應時間只有 0.4 秒(差不多是人眨眼所花的時間),但是,視覺科學家們普遍認為人類從看到到作出行動,至少需要 0.675 秒。頂尖運動選手是如何盯著球看,打到球呢?
這就要說到現今運動科學家的一個發現:「跳視」(saccade)。
科學家發現,運動員在打到移動中的球時,眼睛並沒有一直盯著球的整個飛行軌跡,而是在最初球朝他們飛來的 100 至 200 毫秒,隨著球路移動,然後進行「跳視」也就是將視線朝球的前方投射,移至球之後可能會在路徑上到達的某一個點。
也就是說,運動員並不會等到球變清晰後,才開始採取行動。他們反而是利用最初的線索和視覺資訊的片段,來決定自身的動作。而且遠在球進入完全對焦的狀態前,就已經採取這樣的行動了。
澳洲的科學家們曾做過一個有趣的實驗,檢測頂尖運動員在看到球的軌跡前他們的反應。試圖了解真正讓他們表現突出的原因。
科學家們讓運動員戴上特殊眼鏡,上面裝有能讓實驗人員操控視野受限的開關。受試的運動員看著對手準備好要發球或投球,但在球發出或投出的瞬間,視野就被遮住了。舉例來說,網球選手會觀看對手準備發球,但當發球者的球拍擊中球的時候,眼鏡就會遮蔽住選手的視野。
在這些測試中,菁英運動員的得分遠超出實力較普通的運動員,前者在球開始沿著軌道飛行時,就很清楚球會去哪裡。這個研究顯示,在網球、壁球、足球、棒球、板球都得出一致的結果。
對我來說,這個感覺一直很難理解,不過最近在英國哲學教授帕皮諾(David Papineau) 的《燒腦老球迷的哲學勝利法》(Knowing the Score: What Sports Can Teach Us About Philosophy) 中看到一個比喻,突然可以想像了。而且原來我們都有這樣的能力,也都有過這樣的體驗,那就是「閱讀」。
「閱讀」也是這樣「跳視」的體驗。在書中提到,你現在在閱讀這些文字的同時,眼睛正無意識進行一連串跳動,你的眼睛會不斷跳來跳去,讓不同物體輪流進入視線的主要焦點,讓你能以高解析度看清這一頁的各個部分。但你在瀏覽這一頁的時候,並不會意識到自己正在看一連串跳動的視覺片段。這是因為大腦中的機制會打造出穩定流暢文字的假象,也正是你自身感受到的體驗。
我的理解是,這就像是書看得多、讀得好的人,在看書的時候,過程中的分解和重組就像自動化了,可以更快的從文章片段的訊息抓住重點,理解作者想要表達的意思,不需要從頭到尾每一個字每一個句子去讀。
同樣的道理,需要快速反應的運動員也是類似。要接217公里的發球,頂尖網球選手不需要從頭到尾盯著球看(科學證實沒有時間能看清楚),而是從跳視眼睛收集的片段資訊著手,再建構出球持續在空中移動的整體假象。
最優秀的選手會從對手的姿勢和其他肢體上的特色,包括身體的姿勢、胸膛的位置、腿部肌肉的伸縮、對手手腕的角度、球的握法等等,透過片段看清對手的意圖,預期(anticipation)球的飛行軌跡。他們的身體,遠早在意識能將球形成清晰影像之前,就對眼睛傳遞過來的最初跳動資訊,直接做出反應。
簡單的說,讓費德勒、納達爾、喬科維奇頂尖的原因,不是由於他們在對手發球後移動或反應的比較快,而是因為他們早早就知道球會去哪裡。
看球像看書,厲害的人都是跳著看,也挑著看。頂尖的「眼睛盯著球看」怎麼看?用「看書」來比喻,對我來說就好懂多了。希望對你也有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