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麻煩血案】
昨天中午,寶哥的班導傳了一張血案現場直擊照過來。
Line縮圖中我兒的脖子、雙手一片血淋淋,我差點暈過去。
點開圖看仔細,原來是紅色顏料啊,是想嚇死誰。這才讀到老師下一句圖說:「畫畫課,一直玩彩色筆,還畫自己滿身。」
「天啊,連脖子都能畫滿是怎麼回事?」
上禮拜在臉書看到某位媽媽分享兒子把雞雞用彩色筆塗成綠色的慘劇,看看別人想想自己,我到底有什麼資格笑別人?
「斷頭.....流血.....」老師轉述寶哥的解釋。
「老師有教訓過他了嗎?」深呼吸。我比生產陣痛時更認真深呼吸。
「我只說,糟糕,爸爸媽媽會很生氣,怎麼辦......他就一直安份到現在,都不敢再多說一個字。」老師知道寶哥的爸爸有潔癖,語氣也有點剉,特地傳照片來想必是為了打預防針。
我腦中百轉千迴,播放起無數情境和解法的跑馬燈:
是在家要守規矩保持乾淨,壓抑過度,終於在學校爆發了嗎?
小小年紀這麼嗜血,是內心深處有不可告人的創傷嗎?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開始自殘,該帶去看兒童身心科醫生嗎?
「今天童詩小組創作,太擠,紙張大家輪流畫的關係吧。情有可原,真抱歉。」老師又傳來黑板上一張圖文並茂的童詩作品。
詩題是「找麻煩」,小組中每個同學都要負責在紙上寫一句並配上插圖,照樣造句的句型我猜是「A為B找麻煩,結果發生什麼事」。
(至於為什麼不是更通順的「A找B的麻煩」,我也忘了問老師)
寶哥負責創作的壓軸句是「雷公為我找麻煩,我嚇得躲進棉被裡」。畫紙上方有烏雲和閃電,左下角畫著躲在藍色棉被裡的小人兒。
「好可愛的詩。寶哥經常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可愛歸可愛,有時會很想搖醒他。」我對老師說。
「#跟著進去他的世界比較幸福。」老師意味深長地回答。
我閉上眼睛,試圖走進小一男童的神祕小宇宙。想像他在黑板前排隊,等著同學又寫又畫,百般無聊之餘玩起手邊的彩色筆,拿起他最愛的紅色塗手,接著又想到如果畫在脖子上就像是頭流血斷掉了,好嚇人又好好玩啊......
正好大白上完中文課回家吃午餐,看完照片也大驚失色。我們約好要沉住氣,等哥哥放學問清楚原因,以同理代替責罵。
下午寶哥上完課後班回家,一進門就下意識用雙手護住脖子,我蹲下與他保持視線同高,盡可能用冷靜溫和的語氣說:「沒關係不用藏啦,老師已經把照片傳給媽媽看過了。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用彩色筆畫身體嗎?」
「紅紅的很像脖子流血,我想變成被 Dracula 咬的人啊!」他放下護頸的雙手,露出傻呼呼的燦笑。Dracula(吸血鬼德古拉)是他前一陣子最愛聽的英文故事。
那個熟悉的笑容,忽然讓我想起國小時迷戀怪力亂神,把零用錢通通捧去書展買鬼故事和《神秘世界》的自己。(《神秘世界》是一本比磚頭還厚的世界蒐奇百科,我又愛又怕藏在衣櫃裡)
「傻瓜,你忘了吸血鬼咬過的人脖子上只會有小小兩個洞和一點點血絲,才不會流這麼多血!」前任吸血鬼迷媽媽指正。
「對吼,我忘了。」
「那下次可以不要拿彩色筆畫身體或衣服嗎?爸爸洗得很辛苦耶。」大白難得沒發飆,無可奈何嘆口氣。
寶哥鄭重承諾:「對不起,下次我不會再亂畫了。」
五分鐘後,當我奮力搓洗兒子滿身的彩色筆痕,又聽到肇事者歡天喜地宣布:「哇嗚,馬麻妳看好多紅色泡泡!連雞雞都變成紅色了哈哈哈哈!」
#正向教養談何容易
#紅色雞雞的世界我進不去
(想把血案照片放上來讓大家感受我當下的震撼,但哥哥穿學校體育服要馬賽克太麻煩還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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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哥洗完澡後我問他,這樣全身畫得紅紅的,不怕被同學笑嗎?
他嘻皮笑臉:「不會啊。」
我繼續追問:「這樣你喜歡的女同學小玲會覺得你很幼稚吧?」
他一派輕鬆:「沒關係,小玲今天請假!」
#跪求小玲沒事不要隨便請假好嗎
呼呼造句 在 對我說髒話 Facebook 八卦
《我們最幸福》
一九七五年四月五日,老蔣死掉那天夜裡,刮起風下起雨,好事者以為天有異象,是民主救星的殞落,自由燈塔的傾倒。其時,舉國哀弔,與北韓兩金過世,也沒什麼不同。民間禁屠三日,後來台灣清明節不殺豬說是與此相關。課本好像還有一篇課文是什麼鄉間老農抱著一尾魚去哭喪,說是老蔣生前微服出巡,賞光吃了幾口,他這是祖上積德了。
一九八八年一月十三日,當天晚上我不知死活看《在水一方》,完全不顧隔日要考英文小考。孤女杜小雙宛如林黛玉進榮國府,遵循亡母遺願寄居世伯朱自謙宅第,與朱家一對兒女有了情感糾葛,誰應該哭泣了,誰應該甩巴掌了, 劇情正到高潮 ,畫面一轉,李艷秋一臉凝重說各位觀眾為您插播一則遺憾的新聞:「中華民國總統、中國國民黨主席蔣經國於1月13日下午3時50分,因心衰竭在臺北市七海寓所逝世,享年78歲。」
其時,不經人事,未長智慧,不知道元首掛掉這件事到底意味著什麼,只知道隔天電視節目都變成黑白了,而且卡通連續劇都暫停播出。黑白電視播了多久其實我也記不清楚了,隱約是一段長長的時光,但後來在一份文獻看到,民眾看電視黑白看得乏味了,只好去租錄影帶,故而帶動豬哥亮餐廳秀錄影帶跟霹靂布袋戲大發利市。
元首掛了沒幾天,班導師拿了一袋黑紗發下去,要每個人別上,為領袖守喪。
其時,父母正值青年,去外公外婆家過年,每個人開開心心的,沒有誰忌口,誰咬不動豬腳,親愛的人身體健康萬事如意,我以為人世就是這樣一場不散的團圓飯。
現在想想也很詭異,人生第一次別黑紗守喪這件事居然是為了國家領袖,朝會降半旗默哀,也真真切切掉了幾滴眼淚,心想如果我阿公死了,應該會跟現在這樣難過。
二零二零年七月三十日,李登輝故世,晚上氣溫驟降,風呼呼吹著,但就是夏夜晚風,沒有什麼穿鑿附會。當天上午,誰的臉書都是照樣造句,萬事萬物像極了愛情,晚上都是阿輝伯死訊,有哀悼,也有仇家叫好恭喜。民主先生卸任二十年後,台灣就是這樣,你想喊什麼就喊什麼什麼,再討厭、看不爽,也就只是這樣。
這一天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元首的故世隔天,電視沒有變黑白,教官不會拿一袋黑紗要學生帶上(是因為放暑假?),這一天,跟這一年其餘的三百六十五天也沒什麼不一樣,士農工商百工百業,作息如常,過著民主的每一天。
呼呼造句 在 呼呼-林芷瑩 Facebook 八卦
用「我,烏龜,鑰匙,橋」造句!!
你會怎麼造?😝😝
呼呼的是:
我在橋上看到烏龜嘴裡叼著鑰匙
呼呼造句 在 緹寶最人性化的智能語音 - YouTube 的八卦
感謝扶扶剪輯製作!!你真棒!!!https://www.twitch.tv/iitifox#vtuber #台v #稻乙緹. ... <看更多>